苍夕仰天自问，眼里闪过迷惘的神色——

真的要回去吗？

她真的是他的吗？

有很多次苍夕都不停在圣语姿的身上或者是她的周围宣告着自己的所有权，就像是丛林中的野兽一样不停地在自己的领地上留下独属于自己的味道，以此来告诉别的妄图侵占的野兽。但是苍夕明白，圣语姿她是个人，并不是冷冰冰的土地。她有血有肉，有思维有感情，并且做事的时候独断专行，是一个不喜欢被束缚的奇女子。

有时候苍夕在不停宣告他们两个关系的时候，总是会隐隐有一种自卑。

他配不上她。

他知道的。她是他的主人，从听雨楼这方面来说，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触碰到她哪怕是一片衣角。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了。但是他非但没有给予回报，反倒是把她也一起拉进了这泥潭之中。

每一次看见她和不同的人在周旋，每一次看见她游离在不同男子的身边，每一次看见她倔强又倨傲的身影。他就这么深深地折服了，惊叹了，并且还恐惧了。

太过完美的她，是所有人注目的光，而她身边的人比他优秀的有太多了。苍夕第一次，为自己的身份感觉到无力。

今天在屋顶上看到玄凤孤亲吻她的那一刻，在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苍夕就明白了——很多东西玄凤孤能够给予，并且只要一句话。而他，未必。玄凤孤可以让她呆在华美的宫殿，享受着世间最尊贵的荣耀，而他亦不能。

他，只是一名杀手。

他所会做的，只不过是杀人。然后，杀更多的人。

第八章 心难安（4）

在他的身边，圣语姿的日子永远也无法平静，终日只能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