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几近癫狂,“莹飞秋霜满,月度霜闺迟”不再是家乡小调,变成了他为自己打造牢笼的精铁,变成了束缚他自己坚硬的绳索。
秦垣烧毁了梧桐树。
“你该忘记过去。”秦垣说。
两双都带着失望的眼相对,却都不理解对方眼中的失望。
他是怎么回答的?
他答道:“好啊。那罪臣便祝贺陛下,睥睨天下,独占高处,寒骨凄神!”。
他拿出鹤唳云霄,手指却下狠了力道,狠狠的加压在脆弱不堪的琴弦上,也同时在摧残二人剩下的情丝。
秦垣看着他粗暴的弹琴,心脏一阵一阵的钝痛。
谢锦是如何爱琴的一个人,如今断弦绝情,以一首高山流水来否定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以刺耳难听的断弦之音单方面斩断情丝,以最强硬的态度和秦垣对抗!
最后,苦等无果,痴儿不悔,一别两宽,各生执念。
谢锦以痛苦编织梦,他沉溺在梦中,自虐般不肯醒来,秦垣想拉他出来,却被他锋利的爪牙划伤。
所以,秦垣错什么了?
自始至终都是自己一个人的偏执,一个人的无可理喻,一个人的无可救药,他秦垣错了什么,如今他先开口对自己说他错了。
真是个笑话。
庄周晓梦迷蝴蝶。
这场梦该醒了。
谢锦再度抬头,一双杏眸含着点点泪花:“是我不好,是我……”
秦垣似乎被他的眼泪吓倒了,与他并排坐,有些无措地蹭了蹭谢锦的眼睑。
堂堂潇湘雨阁主竟哭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