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在地上说?”
“在这里你不会突然拂袖而去,也不会叫我走。”怀济像只得逞的狐狸,轻轻扯了扯钟离长忆的衣袖,“坐吧。”
如果说在晦月事件里第一次见钟离长忆,原本拦着怀济对钟离一渡的感情的大坝生出了几条裂缝。临水镇中第二次见钟离长忆,大坝决堤,感情如洪流倾斜而下。
钟离长忆倒是坐下了,不过侧着头不看怀济。只听身旁人轻声道:“这时我才感觉你离我近了一些。”
“不知所云。”
“你为什么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一个心怀天下兼济苍生的人为何……”
钟离长忆蓦然转头对上怀济的双眼,打断道:“这些话你可以直接去说给那个人听,没必要借我抒怀。”
“你的妖诛了?”
“抱歉。”怀济将钟离长忆带回地面,惭愧致歉。鼻腔急促地出了口气,“我去诛妖了。”
怀济找到客栈,四个师侄刚吃过饭百无聊赖等着他回来。
一见怀济,四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七嘴八舌要跟小师叔说查到的线索。
慕琼打听到:死者甲七天前救过一落水的女子。女子自称来小镇投奔亲戚,但亲戚早已搬走。女子感恩愿以身相许,甘愿为妾以寻个托付。可死者家的妻子善妒,不让女子进门。不料夜里相公出门与那女子私会,两日后,妻子求来娘家人寻夫。寻了一日未果,那落水女子也不知所踪。妻子回家歇息时发现相公就在家中,已遭开膛破肚,心肝具失。
慕瑶打听到:死者乙终日流连烟花之地。这镇子也不算大,死者乙的妻子偶尔会去青楼求丈夫施些银钱维持家中生计,却被龟奴拦着,连青楼的门也踏不进。四天前清晨,青楼里传出一声尖锐惨叫。昨夜伺候死者乙的女子醒来时,身上肌肤粘连在被褥上,转头便见着死者乙血肉翻飞。女子被吓失了魂,现在被关在妓院的柴房中。妓院那种地方慕瑶不便进去,这才来找客栈小师叔汇合。
慕森打听到:死者丙老实本分,家中父子皆以担货为生。前日清晨被儿子发现死在家中水井旁,死状与其他死者相近。死者丁是个教书先生。为人迂腐,好咬文嚼字,开着小镇上唯一一所学堂。其妻剽悍,死者丁下学便回家,从未与什么女子有接触。昨日傍晚,散学已久死者丁的妻子见相公久未归,找来学堂才发现相公死在学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