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邸。

到处是森然刀刃,守卫十分森严。

舞姬们旋转着跳舞,太子正眯着眼睛,醉熏熏盯着她们。眼神狠毒,仿佛下一瞬间就能活生生咬断她们脖子一样。

舞姬心底生寒,脚下一绊,硬生生摔倒了。

太子皱眉,喊了一句,“滚。”

“统统给我滚。”

随从侍者们都大气不敢出,只能比划着打手势,让吹拉弹唱歌姬舞姬们统统撤走。

紫檀塌上,铺着一张柔软羊毛毯子。

只有此刻斜躺在卧榻上的中年男子,能不顾满室杀气,微笑着问,“这是谁又惹到你了呢?”

是紫衣侯。

与定国公平分秋色的人。

当年唯一襄助陛下,马蹄上打下江山的,只有这俩人。

定国公平稳,事事求万全之策,三天两头上疏,要陛下收回手中兵权。

紫衣侯却是行事放荡不羁,手下重兵在握不说,没事喜欢轮流去各个皇子府邸上玩。

玩儿是假,指手画脚是真。

可皇子们只能恭恭敬敬喊他一声侯爷,哪敢说个不字。

“还不是定国公养的好女儿锦瑟。”

“我生辰送什么不好,送一副‘莲塘戏双鲤’。”

“偏要提醒我,母后就是为了这幅图,被父皇逼到了绝路!”

太子恨恨说,拳头重重砸在紫檀方桌上,咚咚直响。

“好了,就你这涵养,将来能成什么气候?”紫衣侯不耐烦翻旧案,“不就是宫里头当年那些争风吃醋,后妃陷害的下三滥招式么。”

“说正经的,西北如今不安分,你有什么法子?”

太子叹了口气,“没法子。”

“我能想到的,就是把定国公长子从中原调到西北平乱。”

“侯爷您没有子嗣,要不我何必去忍受定国公那个古板老头?想尽法子把他们一双儿女都捆绑上一条船?”

紫衣侯调侃他一句,“我可生不出锦瑟这么惊艳的女孩子,你知足吧,听说她很是能忍,额头上硬是刺了梅花。不敢说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