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洛川屋子里有一封,村长屋子里也有一封,甚至家家户户屋子里都搁置了一封——

侯府浩浩荡荡的随从侍女手上也都留了一封。

洋洋洒洒三千字,归纳起来一个意思。

洛川才是侯府上元灯节走失的真千金。胎记为证。

他自知理亏,躲起来了。

千万别找他。

事情闹这么大,侯府下人们瞒不住。管家连夜用一顶小轿把洛川抬回了侯府,让名医来鉴。滴血认亲也好,胎记核对也罢——果然是真。

可惜。一年了。

洛川与侯府老爷太太,总是能避就避,连用膳都说腿脚不便,不来大厅家宴聚餐了。

侯爷与大夫人从诧异惊喜到好吃好喝供着补偿,再到平淡如水不过尔尔,平日里都懒得提到她。

只对下人们说,洛川小姐爱吃什么,爱做什么,都顺着她就好。

好在洛川好养活。

农庄出来的就是不一样。一不挑食,二不挑穿,只对各种天文地理三教九流杂书感兴趣。

书么,穷苦人家买不起,侯府还会买不起?

爱看书,买么。

即使如太子订婚宴这种大事,二老也从未想到要问问洛川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

只有锦瑟才是那颗璀璨无比的掌上明珠,是侯府宠着捧着的耀眼蝴蝶。

锦瑟好,才是侯府好。

簪花宴尚未开席,洛川已经偷偷溜出来,和小铃铛一起逛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