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洛川是女儿家,肯定比地主家小儿子更聪明,更优秀。
殿试名次还能往前挪一挪!
可是,地主家给了一笔酬金,算是额外谢师之后,就搬到金陵,随小儿子上任了。
再无音讯。
玉米坳呢,也实在找不出第二家大户人家,愿意掏钱给一个穷酸书生。让自己孩子跟着念天地玄黄星宿列张,这种毫不靠谱的东西。
没人再恭恭敬敬把孩子送过来念书,低着头鞠躬喊他老师了。
落魄书生逐渐难受起来,动不动就轻声问女儿,洛川呀,我的学生呢?
他们是不是挑水了,迷路了,迟到了?
怎么还不来呢?
看他站在栅栏口踮脚张望的样子,洛川就说不出难受。
她只好想了个法子,故意找些八股试题来问他,求他破题。
平时呢,连爹都不敢喊了,一口一个赵老师,把落魄书生听得七经八脉全顺畅了,动不动就说,好。好。
好,我女儿呀,将来可是要拜宰相的!
女相怎么了?
戏文里,女人连驸马都做得!
洛川无语。
你也晓得是戏文里呀?!
咚一声。
一块小石子精准弹落到她脑门上。
洛川恼了,低吼了一句,滚出来!
后院水缸旁,果然滚出来一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小乞丐从兜里掏出一块油布,露出一只浓油赤酱香-嫩-鸡腿,半块深棕牛肉。
“这可是我来回跑了好几里路,去隔壁小镇替你讨来的荤菜,可不许骂我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