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医院特殊病房里,洛川替穆梵问了一句话——

穆梵怕自己一开口就怒气往上窜,完全失控。

当年穆家研究员夫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太太这几天被高浓缩版鸦-片香水折磨得厉害,齿落发秃,口齿也不清楚了。

即使如此,也不妨碍她断断续续说了一段往事。

在她字句断续的版本里,穆家夫妇是不想动用沈家科研基金资助的钱。

他们想额外渠道借钱,不让沈家知晓他们用了什么材料,写了什么方程——

如果实验成功,他们自己可以注册专利,成立公司,从此声名显赫。

他们不甘于一辈子被沈家科研基金牵着鼻子走,专利还算集体的。

多亏呐。

沈家断断续续在替穆家夫妇还高利贷借款,但是每次都不是彻底还清,怕失去对穆家夫妇话语权。

可这高利贷,但凡有欠本息,哪怕是一分钱尚未还清,下一次必然是翻了千百倍,再次追讨上门来。

仿佛一个恶性雪球,越滚越大。

等沈家想彻底做一次好事,把钱一次性付清,计划是让穆家夫妇感动,然后死心塌地跟着他们基金会走——

却已经晚了。

追债的黑-手大哥,等得实在不耐烦。

毁容抛尸,一气呵成。

从一开始,沈家会盯上穆氏研究员夫妇,无非是因为别的团队都偏离解药方向,只有他们看起来似乎无限接近。

从这个角度说,沈家仍然是始作俑者,是一切悲剧的源动力。

孰真?孰假?

穆梵从头到尾一声不吭,拳头却越捏越紧。

直到上了私家车,他才闷声闷气对洛川说,“哼,尽挑好听的说。”

“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们从高中开始就派锦瑟来接近我,也没安啥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