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度十五年,从七岁一直到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正是她事业有成,马上就要和穆梵订婚的时候。

那一日,艳阳高照。

沈家豪宅外停了一连串跑车,从香槟色到烟灰色一直到浅金色,几乎是把整个巴黎的豪车展览搬了过来。

一个个衣着鲜亮的太太们,捧着精致的礼物,流水一样通报,来庆祝沈家——

“沈太太,大喜大贺~”

“沈太太真实教女有方,常青藤毕业不说,还拿了国际金白熊最佳设计奖,将来沈家在艺术界与商界都是前途无量呀。”

呵,好一个前途无量。

自从真假千金换回来之后,她一直嗓子眼提着一口气,踩稳了高跟鞋,都要和每一个想看她笑话的人赌口气。

她脸上微笑,心里也是踌躇满志。

眼泪?

那是弱者的代名词,要不就是黛玉版洛川的代名词。

上千条琐碎记录让她破防。

她不得不承认——

她就是个笑话。

邵阿姨才是唯一疼她爱她的亲生母亲。

医院里躺着的沈家两口子,坏事做绝,马上就要咽气了。

整个世界颠倒了

她邵锦瑟才是那个一直认贼作母的人,整整三年都不愿意面对她与邵阿姨dna百分比吻合的事实。

一周后。巴黎。

巴黎铁塔在晦涩阴暗的飓风下,显得十分低调。仿佛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匍匐在一堆中世纪繁复镂空的建筑中。

锦瑟拍了很多张照片,立拍得很快就定格了巴黎夜景,缓缓吐出小照片。

她点燃打火机,一张张烧掉。算是替邵阿姨实现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