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也是个好孩子,对她从来耐心十足,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她这个老太婆,比周远还要细心体贴。
她把邱白当亲孙子一样看待,如果要把他赶走,她不忍心,也舍不得。
她就这么一直纠结着,拖着。看着他们俩相处得亲亲热热,心好像也越来越软,竟是狠不下心来拆散二人。
罢了罢了,左右是年轻人自己的事,她这个快入土的老婆子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周奶奶摸了摸身上邱白给买的红棉袄,叹了口气。
“你把我柜子底下压着的匣子拿出来。”
周远依言去拿,周奶奶又叫他打开。
漆黑的小匣子不过三寸长,里面装着几粒金花生和一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
“金子是从前夫人赏的,这些年我一直留着,再苦再难也没拿出来用,就是为了以后给你娶媳妇。那镯子是你母亲留下的,也是打算传给你媳妇儿的。”
听到母亲,周远心中微微泛起波澜,记忆中那个温婉柔顺的身影,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他早就不记得母亲长什么样子。
周远拿起镯子细细摩挲了两下,又放回去,“我不结婚。”
周奶奶气得用力打了两下孙子的头,“你个倔骨头!”
最后恨铁不成钢地说:“就算是个男娃,也得给聘礼!”
周远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