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不知道希迪的名字,但艾米西娅是个聪明姑娘,胆大得恰到好处,希迪喜欢和这样的人交流。
他于是当真向姑娘鞠了一躬,胳膊不大规矩地举在胸前,斗篷宽大的袖子晃晃荡荡,措辞规范得像是专门学过:“向你致敬,尊敬的领主小姐。”
“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姑娘没有再计较希迪称呼上的不敬,优雅地颔首:“感谢您的祝福,您走时,记得帮我把门关上吧。”
希迪无声而迅捷地路过玫瑰园。
定时法阵已经生效,那些久不见天日的东西被整个儿地掀了出来,雪白的骨头挂上玫瑰枝,黑洞洞的眼眶里填充着泥土。
那架价格高昂的竖琴被爆炸波及而拦腰斩断。
园子里如同他所设想的那样,充斥着尖叫与哭喊。
客人们争先恐后地往玫瑰园外跑,但是园子里只有一扇门,而且它又小又窄,只能让一个穿着大裙子的姑娘通过。
谁都不想落后于其他人,所以他们现在全在门口挤着,反倒是谁也出不来。
一部分守卫试图维持秩序,另一部分则终于发现了城堡里领主的尸体,正在惊慌失措地来回奔跑,基本没人指挥,简直是一团糟。
希迪路过时看了一眼,顺手把领主的脑袋也扔进了玫瑰园里,正好落在一个姑娘蓬起的裙摆上,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布瑞斯真的站在玫瑰园外等他。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弄到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明明本人就在玫瑰园门口,却没一个人注意到他,就像是存在被隐藏了一样。
希迪走到他身边:“走吧。”
城堡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侍卫团反应不及,还没来得及开始戒严,现在离开,时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