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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果真如您所料,陛下下旨到北境让侯爷押解叛贼与陆镇庭回京。”崇岭惊喜道,顿了顿,又不解道:“只是为何后来斟酌再三,又添了罗统领?他一走,九云驻军营岂非群龙无首。万一再起战事,精疲力竭的北境可承受不起了。”
“陛下自有他的考量,无所谓。”故灯淡淡地敷衍道,手端着药碗,瞥了眼案上的蜜饯,“你去换碟来,我不爱吃这个。”
“啊?哦。”崇岭纳闷地挠挠头,出门去找蜜饯,心想大师这人近来奇怪,昨儿说另一种不喜欢因而才换的这种,今日又不喜欢了。侯爷极少生病,喝药也是一口闷,从没贪嘴过什么蜜啊饯啊的。
大师人看着寡淡,还挺难伺候。
故灯见崇岭走远,径自支开窗子将满碗药一滴不剩地全倒了。
为了应付崇岭,他总得让他看见实打实喝药的时候,因而几个月来喝药次数不稳定,病情反复加剧,夜里他缩在被中也觉时寒时热,这几日又头昏脑涨,许是染了风寒,愈发觉得连路都走不动了。
故灯疲惫地阖了阖眼,忍不住地开始想顾岸,思念宛如藤蔓般紧紧缚住他,还不停地往肺腑里蔓延疯长。他想摸摸顾岸的脸,看他消瘦不曾,身上可添了疤痕……
问问他,可欢喜他蓄长发的模样。
故灯发觉自己变得愈发矫情,无时无刻不想顾岸快些回来了结诸事,他悔入佛门,也待不下去这上京了。
院外忽地传来嘈杂人声:“殿前司搜查拿人,本官看谁敢拦?!”一众婢仆惊慌失措,声音一清二楚地传入故灯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