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敢笃定此事绝对有陆镇柔的手脚,但在外看来,他们父女是绝对的一党。陆文钧固然想要立即刻拖下陆镇柔,可他此刻攀咬无人会信,反倒坐实他的居心叵测。
但事实上,陆镇柔全然对此不知情。她与齐嘉帝几乎从未有过夫妻闺阁之情,更不认得齐嘉帝的字迹。伪诏是由赵裕所矫,一笔一画皆是由他临摹。她是在太后拿出遗诏后才知赵裕所为。
可此举奇怪。若是赵裕欲扶持宁王拿头功,又为何要在先前借她之手向陆文钧推出李邺?
倒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想拿捏陆文钧……或宁王?
陆镇柔狐疑地瞥了眼赵裕。
太后沉声道:“哦?陆卿此言,是可证哀家手中遗诏为伪诏之意?”
“臣不敢。”陆文钧略拱手。
楚中忽地出列道:“臣附陆阁老议。阁老为人持重,乃我大梁肱骨之臣,必不会于此事关江山社稷之事之上徇私。且微臣亦私以为单凭一介阉党之言断定先帝真伪与新帝人选过于草率。”
“可是楚卿,退一步万步讲,即便先帝没有立宁王为帝之意——”罗太后转而看向楚中冷笑,“宁王乃先帝膝下唯一皇嗣,当承继大统。难道你能再找出一位更加贤明的储君不成?”
太后此言一出便算是与陆党彻底撕破脸了,陆文钧等的正是太后这句话。
“兴许呢。”
罗太后与宁王均面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