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我不敢明确回应于他,打算先将单沛安抚下来,立场之事,日后再论。
“你是我初到长安结识的第一人,是我认定了的至交。且不论后事如何,我想你现下好好的。”
可听完我的话,他眉间却透着丝丝失落,眸光黯淡了下去,犹豫着开口,“若我不仅仅拿你做至交好友,辞尘你还愿意这般帮我吗?”
我心中隐约揣着不安,讪讪道:“何意?”
“若今日出事之人非我,辞尘也这般果断决绝地替他隐瞒吗?”
我依照心中所想回答道:“若今日不是你,我自当旁观。情谊不足,他人也未必愿意听我所言。”
单沛却猛地握住我的手腕,我诧异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从里面撞见了急迫同欲望的交织。他放缓了呼吸,小心翼翼道:“若我……若我说,我对你存有其他心思,辞尘也愿如此?”
我蓦然大惊,满是惊异地望着他,见他一副认真的模样,便知这并非虚言。
还不待我开口,他又开始接着说,“辞尘,你莫要怪我。自你我于朝上再次相见,我就一直想对你说的。这一年我在长安举步维艰,又有多方势力盯着,日后指不定哪日便命丧于此。现下胡掖之事更可能将我推向风口浪尖,我怕……如若我再不说,便没这个机会了。”
他稍稍松了些手上的力道,却仍没有彻底松开我,目光也依然坚定在我身上,“今言至此,我亦不惧坦言。我知我以质子身份来长安或生或死都没了再回北狄的机会,早已做好了埋骨异乡的打算。可偏偏长安街上回眸一眼,便已是百世沦陷。若你名落孙山,我怕再也寻不见你;若你顺遂,我又怕有日你我难免成为敌人。”
“单沛……”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我没曾想过我身为缘神,早已斩去凡世之思,如今面对一个凡尘之人却还心不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