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余光一瞥,原来礼部左侍郎叶子鱼还当真是北狄人,想来胡掖这个名字应是他在北狄的用名吧。
“公子,此人断不可留。”
我没多言,一直注视着单沛,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他一收往日的温和,平日里那无邪淳朴的气质荡然无存。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单沛才更像是北狄的王子,越发掩盖不住的散发着那骨子里的野性。
他神情严肃,对叶子鱼说道:“你先退下,我同他有话说。”
胡掖丝毫没有要听命的意思,“公子!他乃妖人,如若不除,恐……”
“退下。”这次单沛的声音多了半分愠意。
胡掖犹豫再三,最后狠了狠牙,“为保公子周全,恕属下难以从命。”说着,我便感到颈间的凉度更甚,隐约着痛意。
还未反应过来,单沛便疾速地徒手抓住了胡掖的刀,此般吓得胡掖不得不松手放下兵刃。
他的眼中带有诧异与胆怯,“公子你……”
“谁准你伤他的?”单沛冷着脸死盯着胡掖,将手中长刀扔在地上,斥声道:“退下去。”
胡掖不服输地横了我一眼,虽是负气,但也照做着退了出去。
房中只余我同单沛两人,他抬手查看我颈间伤势,“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虽然看不见,但依照疼痛的程度,估计若胡掖再狠一点,或许自己这凡生历劫的命数便已走到尽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