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熟悉皇宫,在屋檐上如燕踏水面,轻飘飘地转过几个拐角,顾盼小声问我:“你到底是谁?”
利用了一年多的人,现在才记得询问身份,也不知道该说顾盼是心大还是太过小看了我。
我撇过头:“你没必要知道。”
说的是实话,和顾盼的交情应该点到为止,知道得太多对我们两人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好。
承乾宫很快就到了,我轻飘飘地从屋檐上一跃而下,顾盼紧紧跟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盛弘如果真一举攻进了皇宫,会先来找到病秧子皇帝讽刺炫耀一番。
没有宫女或者侍卫看守,我们进殿轻而易举,华美的屏风后,就是那被抓在手心里一辈子的可怜人了。
他,我也是见过的。
数年前爹领着我入宫觐见,他坐在高高的龙首宝座上,没有先帝的威严圣明,反而对着我露出拘谨内敛的笑容。他把我扶起来,还很慈爱地摸摸我的头。
“爱卿之子,实有你当年风貌。”
爹也是很和蔼的人,他和病秧子皇帝一向很聊得来,我一度觉得要不是他当时身染重疾性命垂危,没准我们家也不会被抄斩,阿兄还能使枪,爹还能披上朝服。
都说人善被人欺,我时常看见病秧子皇帝被他母后训。
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对着皇帝也能骂的出口,可他们本非亲生的,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更像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快靠近内殿时,我们很意外地撞见一个人。
那人一身宫女打扮,素面简饰,但是姿容仍然艳丽,更重要的是,她是六公主——李梓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