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喝着我替他泡的姜茶,声音也清亮:“……梓晨。”
名字倒是好听,我看着他,隐隐在他身上看见自己曾经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可有家人?”
梓晨愣住,反应了好久,最后摇摇头:“我没有家人,他们都死了。”
原来是个孤儿。
我叹口气:“既然你无家可归,我又救了你,从今以后我便是你师傅,教你茶道,你便在店内帮我,也算偿我救命之恩,如何?”
梓晨清楚我的用意,知道我这是委婉地给他提供一处安身之地,对我的防备和警惕总算丢盔弃甲,露出少年人的明朗:“多谢师傅。”
我留下他,除了心软,更多的可能就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吧。
现在顾盼走了,盛泽楠我也不想见,倒不如找个可以陪伴的人,在这小小茶馆混几年光景,以后死去的时候带进墓中也不全是苦的。
于是我专心地开始教导梓晨,他聪明,记忆力也好,学这些往往不费劲,还能和我插科打诨两句。
熟络起来后,我发现他的性子实在有趣,总被逗得止不住笑,好几次盛泽楠来了也不想管,将人冷落一旁。
盛泽楠醋缸子一碰就翻,睨着梓晨,目光汹汹然,委屈地看我:“阿清,你未免太过区别对待。”
我一脸“我们不熟”的神情,收起笑容冷漠道:“你要我怎么一视同仁,把你也当成十五岁的小孩儿对待吗?”
梓晨背过身偷偷笑。
长此以往,盛泽楠和梓晨闹来闹去,关系误打误撞拉近了不少,我和他的关系却还是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