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觉得自己受了哄骗,像个懵懂小儿让人藏在怀中,臂弯和胸膛围成摇篮,自己安稳躺在里面。
外头的风雨如晦不说与他听,刀山剑树不叫他抗,黑暗留在身后,疲惫笑脸粉饰摇摇欲坠的太平假象。
这让撷露有些愤怒,挣开邈云的手,踮起脚对准他的锁骨狠狠咬了下去,直到舌尖尝到淡淡血腥才松口。
邈云没有躲,但却有些惊讶,他低头看着小家伙气鼓鼓地瞪着自己,一时间竟反应不出撷露生气的原因,只能反复说着“我没事”来安慰他。
撷露听到这三个字更加气恼,奈何自己不会讲话,只能凑到另一边锁骨又咬了一口。这次却轻了许多,改成了磨牙似的蹭。
邈云第一次见到哄不好的撷露,少见地有些慌乱,既不敢挡着他咬自己,又不知到底怎么做,只能一下下捋着撷露的脊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直到撷露在他肩头啃下第四口,邈云才终于开窍。
他想到了几个时辰前,自己狼狈躲开撷露的吻,那时撷露也是这样,眉头皱起,气鼓鼓的盯着他,狠狠咬住他的下唇。
那时的他就同现在一样,强撑一副虚伪的稳重挂在脸上,痛苦隐没在黑暗中,只会用“生病”来矫饰他的脆弱。
邈云忽然发觉自己原来这样幼稚,像刚懂事的孩子,尿了床怕羞,盖层被子在上面装相。
实际上,他谁也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