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一声,一面顺着肃慎往前走去,迎着下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一面低声道:“你放开我,我自己走便是,何必如此呢?”
肃慎旁若无人道,语带调笑:“徐公子都在府里这么久,便不要害羞了。”
话音刚落,徐晔便感到无数鄙夷的目光嗖嗖朝自己飞来。
他知道肃慎有意羞辱自己,好在已经习惯了,倒不至于羞愤欲死的地步。
转过门廊,便是花园,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竭力挥掉脑海中涌来的前尘旧事。
看到园中一干事物的瞬间,徐晔身子一晃,眼前一黑,又被肃慎扶住了。
他附在徐晔耳边呢喃低语,从远处看像是一对交颈厮磨的恋人,说出的话却如冰刀一般不带任何感情。
他说:“我对你好不好?把你的太子殿下也请来了呢。”
改朝换代已有三载,距离壬申之变也过了五年,太子早已在城破时自缢殉国,就连这园子也变了主人,那么——
一身戏服、面貌猥琐,正对着一道悬下来的白绫夸张地哭喊的,怎么可能是太子!
徐晔看到熟悉的紫衣还是心中一痛。
他想扭过头去,却不料肃慎的手像钳子一样紧紧固定住他的后颈,力道之大简直要将他脖子扭断:“好好看啊,我花了好大力气排出来的新戏呢,就是为了你能看到。”
丝竹清越,绕着水榭回廊,悠悠传入耳中。
连桃花阁,也是旧时模样,正当春三月,当年植下的小树已经长大,暖风薰人,徐晔却好像身堕九重冰窖。
肃慎感到他抖得厉害,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索性将人拥入怀中,体贴道:“现在还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