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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入这大荒仙山前,沈棠尽已是年少成名。出身剑术世家,年方十五所著诗书画卷便誉满云州,是那届云州皇钦定的探花郎。满怀着兼济天下、为国为民之心入仕,却一朝遇了这上古仙裔角木君,强行带上了星宿山。

从此远离人世,困于这修道途中。

一朝脱了凡胎,相貌肉身便不再有所改变,如今,他仍是探花及第时澄明朗然、眉目清朗的模样。

若说不忿,是不可能的。一次次地逃脱,一次次地被擒回,一次次地被殴打欺凌。

会绝望么?不,只要他还活着,就不会放弃逃脱大荒的任何可能,哪怕是苟且偷生地等待机会,他也会忍下去。

第三章

回到自己那偏僻狭小的院落,沈棠尽翻出一些云纱白布,往上倒了膏药,把方才重新破裂了的伤口小心包扎好。现下觉得口渴非常,便烧了水。等清水微冷,刚想喝上一口,嘴角霎时一阵刺痛窜上大脑,茶杯一晃,滚烫的水亦泼在了衣襟之上。

罢了,衣服上还有精污遗渍,待会儿也要洗了。

拿来铜镜一看,便见双唇红肿,嘴角被撕裂,有了好大一个伤口。方才自己恍恍惚惚,竟未注意到。只能又拿出药箱,强忍着痛,仔细涂抹着。

起初还修为未至化境时,角木君就逼着他没日没夜地练剑、背诵经文心决。

沈棠尽亦没有辜负这番苦修,剑术一日千里,身法修为大为长进,除却那偶尔被迫的情事,他对于这样的生活也渐渐自觉可以忍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