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权潺冰去回忆,虞玄机接过来道:“何以报德,以德报德,何以抱怨,以直抱怨。”
“只要不伤害到无辜的人就是心怀善意,那有人刺我一剑,我公平地刺回去,这也姑且划为良善吗?每一个普通人,都唾弃罪恶,但正因为是普通人,如果你刚好是这个普通人,你会不甘心,你没杀光这世上的所有人。”虞玄机指了指自己,喉间带着一口血咽下,“师尊还告诉我,没有伤天害理也是良善,所以我当时问,这不就是无解,有人刺我一剑,我公平地刺回去,岂不是说这并不是对等的公平正义。”
一个士族中年人双脚方艰难地守住退势,便目若剑刃,狠辣地刺向虞玄机:“虞玄机,老夫确实不知道你亡妻的故事,虽然亲眼见过她狼狈流窜,但是你今天所为,实在是有悖宗门之训,宗主虽与你母亲……”
虞玄机不予理会这个没什么印象的师叔:“师尊,所以我想到,正如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既然都有罪,只有两个选择,救他们杀掉我,又或者他们死,我活着。”虞玄机的眼神从一张一张的脸流转过去,认真地思量,“救十人杀一人,和救一人杀十人,所以我想了个法子,那十一人一块儿死,不就不无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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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装扮清雅风流的师弟顿时骇然,他迅疾地调转剑尖伺候:“虞玄机,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两个月,你的杀戮之心变得如此之重,你要我们今天都陪你死在这里吗,且不说你办不办得到,如此居心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简直无耻!虞玄机,你如此屠戮同胞,对兄长刀剑相向,你当知晓,今日你举起手中的剑,此举与叛离宗门无异,你就不会后悔吗?!”
虞玄机往后撤,身体靠上冰凉的墙壁,他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质问他的一袭白衣,叹笑道:“那如果悔了,我是不是得提着南桑姐姐脑袋登门给你们磕头谢罪啊?”虞玄机轻敲剑柄,“论离经叛道,罔悖人伦,这些人光明正大教唆迫害苏南桑时,你是瞎了吗!那时你不站出来不反对,放火烧掉一个婴儿时,你也不反对,问仙剑来拿你命了,你反对?”
年轻人眉宇乱颤:“问仙剑?你杀戮如此之重,何以问仙?”
“是问仙也是问情,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无妨沾过多少血,问仙,问取死之道,问尔世良情。”虞玄机把头贴在剑上,眉心淡墨,眼神沉醉。
“荒谬!虞玄机,那依你而言,那些受问仙戕伤之人又有何公道可言,不成逻辑!老夫从未听过这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