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了舫西街,穿过了舫东街,虞玄机停住了。
他挺了挺身,右手倏地抬起来,将降落到肩侧的头发挽到在脑后,打了个结,雨水趁着时机顺着袖口往胳膊里钻。
远处,渡船来往,在各自的小天地里,奔着自己的前程。
就在温柔的说笑风声中,一股决绝的力量劈开雨幕,像一团幽灵般四面猛地发力攥住其中一只小巧的渡船。
逆着微雨,渡船弱不禁风地往岸边靠。
虞玄机抬眉,能看到几个衣发不整的人正在中央的篷草下如若无人地赌博,不知有不速之客将近。
等人反应过来,首先是三颗不那么美观的脑袋翻开蓑帘,从小小的不甚牢固的蓬草檐下迅速拿眼睛溜了一圈,摔下帘子,冒出头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叫停了手里的把戏。
“拂雪境这个地方你们知道吧。”一柄长剑顿咚地往地上一杵,带起一股清凉劲儿。“有空吗?载我一程。”虞玄机的眼睛瞟向里面唯一的一张方桌,柳叶子七倒八歪,他的眼神拐了个弯儿,“有大钱赚儿。”
虞玄机肯定似地看了一下船甲板。
其中一个人约摸着对着虞玄机的动作回过味来了,他“汰”了一声,对着另外两颗头点了点头。
今天下雨了,他们没有特别地出来摆渡,路上并没有什么人,今天一天也没有几单生意。
听着这么阔绰的少爷有吩咐送上门来,他们俩哪还在想着一两碎银子半两碎银子地赢来输去,拿起竿子就要干正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