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莺时没做耽搁,纵马赶往朔州城。日夜颠簸,足足跑了一天一夜,这才赶到城下。已是正午,日头暴晒,往日此时换班门口守备必然松懈,可今日却很不同。
门口列队几十人,肃容立在两侧,一个挨一个的检查过路行人,不仅打量样貌长相,而且检查行李物品,因为检查的太过仔细,所以城门口大排长龙。紧张又压抑。人群都感受到沉闷气氛,没有一人说话,无论男女老少,全都静静等着。
他们在查什么?
他们又在找什么?
如今的朔州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吗?
宋莺时不敢贸然上前。他如今是大夏朝皇帝金口断定的罪臣,是应该被押送北胡的人质,万万不该出现在此地。
在他走后,老皇帝必然派人来收缴兵权。他虽然是分封诸侯王,但说到底也是天子之下的臣民,任人生杀夺予。自己尚且如此,朔州城内的大小官员也一样身不由己,这年岁君为臣纲,一道圣旨下来,就算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冒这忤逆的罪名。
如今朔州城内是否改旗易主,真的难说。
他在隐蔽处下马,自神识中打开了山河社稷图。朔州城已经建设满级,如今就好像等比缩小跃然浮现在画纸上。每一条道路,每一间屋舍,都在她眼前呈现。
宋莺时先查看了人口,城门口的士兵显示绿色,这让她稍微放轻松,城中确实有敌意红名,此刻全都在朔州城府衙里,密密麻麻挨在一起,几十号人一齐挤在个小屋之中。显然,这些人是被囚禁起来的。
朔州城,还是她最熟悉的样子。
这里还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