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下来,整个金殿回荡着宋莺时一人的声音,他还是个少年人,眼中有光,胸中有热血,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
话说完,却听不见任何回应。
抬头,只见老皇帝目光嘲弄地看着他,眼神似笑非笑:“皇儿,不必如此费心。”
“事情远没有这么麻烦。”
“北胡可汗呼延吉已经答应,可以减免岁贡。”他目光沉沉,哑声道:“只要你自愿去北胡为质,每年岁贡减免三成。来人,拿下!”
宋莺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睁大双眼定定的看向上位龙椅上的皇帝。禁卫军自大殿四方一拥而上,把她团团围住。宝刀出鞘。刀锋闪出冷光,刀面上映照着她苍白错愕的脸。
几个老臣噗嗤笑出声来,摇头小声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是太年轻啊!”
刀光连成一片波光粼粼的深海,压抑的气氛,几乎要把宋莺时溺毙在其中。她的满腔热血被冷水浇灭,化成一缕无形无状的轻烟,轻飘飘,消散了。
她心里发闷,舌根泛出苦意。
“为什么?”
她的嗓音哑得厉害,自乱刀阵中,抬头往高处看。皇帝的身影被挡的严严实实,她只能看见一小片白玉阶。
“我们是可以战胜北胡的。我们不是只能被动挨打,我们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站起来。何必要卑躬屈膝?何必要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