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自然没有看到那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他四下看看,目光略过周围农户打扮的众人,落到了宋莺时的身上。
眼瞳中暗沉沉的,那眼神不是个十岁稚童该有的,反而……
“哥哥。”
小孩伸出双臂,搂上宋莺时的脖子,湿漉漉的小脑袋趴在他颈窝里,似是初生的雏鸟,一眼认定亲人,抱着他就不撒手了。
任谁拽也不顶用,蒙头只是哭,小声的啜泣。
宋莺时爪子都麻了。
他还是头一次抱小孩,这孩子满身都是水,狼狈无比,但他那副满心依赖的样子,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宋莺时僵硬的抱着孩子,手足无措的,他四下问了问,没人知道这孩子是谁家的,也没有人认识他。宋莺时没法子,总不好把个没成年的孩子扔这儿吧!
于是,她向附近农家借了身孩子穿的干净衣服,准备先简单梳洗,再带他回府衙。
这孩子年纪不大,身上却遍布伤痕。
他脂玉般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深深浅浅的伤口,纵横交错,有的是旧伤痕,有的却是新添的,蜈蚣般蜿蜒曲折的鞭痕攀上他的脊背,趴在小孩瘦弱的身躯上。
一眼望去,十分骇人。
宋莺时抖着手迅速帮他整理好衣服,心里气得要爆炸:畜生!什么垃圾货色冲孩子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
怕让孩子回忆起那些痛苦,宋莺时擦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小心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转身,乌溜溜的眼睛直直望向他,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宋莺时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孩子长得可真漂亮啊!大眼睛,双眼皮,皮肤嫩生生的,小小年纪就一副好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