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墨晟蓦地开了口,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轻放在她的妆台上。“你要的我给你了,希望我回来时你能遵守承诺。”
她并不回身面对他,只是停下梳发的手,放下银篦,翻开名册略略瞟了一眼然后合上。“我会遵守承诺,你去吧。”说着继续拿起妆台上的玉梳细细的梳理发梢。
“你好吧。”本有许多话要说的,但她全然冷淡的模样让他很是寒心,将拳紧紧一握,他转身下了楼。
闻得他已走远,她扬袖挥退了房中的丫头们。
“姑娘这是做什么”突然现于房中的玄黑身影并没有吓着她,自从与剑修相识后,他这帮兄弟谁不是这样无声无息的就站在了眼前?见怪不怪的她看见风离时没有一丝的惊讶,反倒是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风公子不必多问,只将此物尽速交到圣上手中就好。”将妆台上的册子交到风离手里,她不多做解释。
“这是姑娘还是随我先离开此地吧,剑修不放心才让我来接你先回雪园去。”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床榻上,他越看她这平静得几乎是视死如归的笑意越是觉得不安。
“我不会走的,除非剑修自己回来接我。公子还是快些去帮圣上吧,”缓步至榻边,大红的喜服静静的躺在冰冷一夜的床榻上,散发着并不让人愉悦的鲜亮光芒——墨晟竟为了她费了这等的心思!呵,说是非常时期不能像模像样的迎娶她,至少该给她置办一身像样的喜服,于是不知是拿了哪位出阁小姐没能用上的红装,连夜让府里的裁缝织工给她改好了送来。轻轻抚过喜服光滑冰凉的缎面,她心底不禁一阵惋惜,若这是为剑修而穿该有多好啊
“公子为素雪炼药救命之恩,素雪还未曾谢过。”说着对他深深一福。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既然如此那我先告辞了。”他见她拿出了装药的瓷瓶打算服药,不得不出声提醒,“姑娘切勿自行服药,此药药力非比寻常,若无人以真气将药力及时催化,恐怕会伤及心脉。”难道剑修没告诉她?
“哦?谢公子提醒了。”闻言她将瓷瓶收回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