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衣襟,阿沫都能看到璟华的胸膛那令人恐惧的剧烈起伏,可他不过是微微蹙了蹙眉,连眼睛都没睁开。
阿沫又流下泪来。
璟华,你还能勉强自己多久?
十里魂渡的第一渡就如此艰难,我们还有可能找到胤龙翼么?
可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你生来就要背负这么多的苦难,而同样在九重天上,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就能安享健康和太平,不知忧患?
而你的那个父君又为什么如此无情,一次次将你抛到风口浪尖,疾风骤雨中,让你为他消灾弥难,而置你的生死如飞灰尘土?
璟华,会不会这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而我和你,终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阿沫的衣裙在阴风中飞舞,显得她更为渺小。
她半抱半扶着璟华,往下看去,镂空的铁索下,清清楚楚看到那飞溅的血浪,张狂地咆哮着,吐出层层邪恶而贪婪的泡沫。
璟华,不如就这样吧。
她纤细的手臂又紧了紧怀里的男人,在他冰凉的面颊上轻轻一吻。
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你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痛苦了?而我也不会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傻沫沫!”璟华似乎能洞穿她的心,睁开眼睛,疼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