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快要将那一鞭子抽下去,自己竟气得几乎失去理智,说了那些心狠又残酷的话。
唉,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还小,就算做错了,慢慢教又怎么样呢。
是担心自己没有时间么?是对她寄予了太大的期望么?所以决不允许她有一步行差池错,将她逼得那么紧,那么狠。
其实她已经很好,很不容易了,是自己太心急,严苛到不近人情。
她说,就因为她坚强,大度,所以就可以不分是非黑白地伤害她么?就因为雪梨是漠北的王,所以不论做错什么,都一定要保护她么?
她现在一定很伤心,是不是找了哪个山谷,偷偷躲起来哭么?
妙沅不知道在身上扎了哪些穴位,又或者是自己本来就已经昏昏欲睡,璟华只觉自己眼前越来越模糊起来,头脑也沉沉的无力思考。
“大哥,大哥,沫沫她恨我了,怎么办?”
“大哥,让我再去找她,求你,让我去……”
他翕动着唇,吃力地发出一个个破碎的音节,却都淹没在玹华焦急的叫喊声里,一句都没被听到。
他终于绝望地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阿沅,二弟他怎么样?”妙沅刚停下来,玹华赶紧迎上去问。
“暂时算无碍吧。”妙沅擦了擦额上的汗,忧虑道:“但以他现在的身子,恐怕再撑不过几次发作了。”
玹华的瞳仁缩了缩,他想起云中子那句话,“阿沅,你老实告诉我,二弟他……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