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笑道:“考虑得多,怎未料到?”
松平则道:“我以为,你的地方,不会有事。”二人跪坐交谈,背脊挺直如刀。虽是好友,言谈间仍旧甚恭敬。
眼见得二人开始叙旧,聊些以往吃过的食物等等,薛煊便分了心来,一边听着二人交谈,一边留神打量怜婉宫。
他方才在宫外所听的呼吸声不错,其内除了武田,只有一名活人。
这人穿着青色的节级服饰,作县衙小吏打扮。薛煊忆起武城宫内的官司以及七非宫内被火烧的围绕着干净民居的邻舍,再加上眼前这名小吏。难道这小吏是武城宫内官司所提及的“定海捕班小吏”?鸣冤者妻女皆是被火烧而死,七非宫内被火烧灼的邻舍,难道与此相关?
这小吏被锁在柱子上,呼吸微弱,眼见得活不成了,而武田与松平则像根本没瞧见柱子上绑了个人似的。
薛煊又瞧这怜婉宫内,对比其他四宫,怜婉宫空荡荡。捆绑小吏的柱子一侧,整齐摆放各种刑具,还有水池与熄了火的火坛。
另一半则高于柱子那侧一个石阶的高度。摆设则很特别,放着一张大大的没有床架的床,这床像是削去了床腿,直接把床架放在地上似的。而这床架上又放着书案等物。松平与武田正是在书案两旁跪坐。
书案上摆放着笔墨纸砚等物,五本手札,都收拾的十分整齐干净。最上面一本手札,封面写着一丝不苟的大字,写的是“宏武九年刑簿”——竟然将用刑认真的记录成册。
松平道:“鲱鱼刺身,仍旧是小田园城美味。来宏武国后,将军不食,一次未吃过了。”
武田道:“如今松平君大权在握,区区刺身有何难?”松平与武田讲话,发音用词皆奇特,泰半听不懂。薛煊只能联系神情举止,并断断续续个别的词来猜测。但“将军”二字,让他更加留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