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起合拢的人群里,十数个使刀的人走了出来,他们均穿着深蓝底色的外裳,在外裳上部绣有大片白色的有如浪花般的图案。
方一交手,薛煊便笃定,是“将军”的人。
熟悉的浪花纹图案,熟悉的用刀方式。薛煊且战且观察,这些人似乎与之前一路追杀他们的刺客又有所不同。并不是以杀死他二人为目的,多人围攻,只是想将他与周澄拿下——看来这消息通传的并不快。
眼前交手的人,似乎并不知道他便是“薛煊”。
这些浪花纹彼此间配合默契,攻退均有章法,而且身手并不弱。薛煊虚晃一招,与奋战的周澄擦肩而过,微不可查道:“诈降。”
虽然笃定对方并无好意,却也并无杀意——至少在这个洁净的院落里并没有表现。那么不如将计就计,跟着他们走便是了。还能瞧瞧这地方究竟有什么古怪。
薛煊镇定的瞧着浪花纹将自己同周澄绑起来,这还不罢休,浪花纹用布条勒住了薛煊的双眼,又厚又紧的遮眼布完全遮挡了视线。
随即二人被推搡着前进,如走八卦阵般前进绕行许久。
薛煊觉察到地势越来越低,周遭也越来越阴潮寒冷,鼻间是泥土味道混杂着略腥咸的气息。走走停停,静立许久后,似乎挪动了什么机关,吱呀声响后,周遭传来浪花纹传旨一般的喊声:“生人入酆都——”,这声音幽长,带着阴曹地府般的阴森和无生气。
随即薛煊同周澄仍旧被推搡着走,遮眼布中透出丝丝火把光亮。
到了某个地方,浪花纹将薛煊同周澄使劲推了一把,平板冰冷的声音道:“生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