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为何”是黄册库六人共同的心声。在他们看来,杨继圣实在是清廉、贤能、聪颖、肯做事的好官,无论他们六人最初来黄册库是何缘由、日后又有何打算,杨继圣都以他的行事叫他们彻底折服,心甘情愿的守在这没油水也没实权的黄册库里,守着这换不来金钱富贵、施展不了治世抱负的石黄册卷。
薛煊并未一走了之,也未出言斥责或辩白,只是久立无言。周澄同样静默。
待六人稍稍平复后,薛煊同周澄回了玄武湖外的客栈。
杨继圣已然决绝告别,尚未留下只言片语。眼下在黄册库久留,并无意义。
又是这个线索全无的局面,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神降后慧椿等人皆无法谈问的起点。
手按着湿潮窗棂,思索片刻,薛煊与周澄同时发声,想的也都是同一件事。
周澄道:“可召魂相问。”
薛煊点头。
周澄仍同前次在国公府召魂一般,挽袖执笔,书符绘箓。笔落有微光闪过,煞已成,符箓可用。
周澄素白指尖执着符,就着案上普通的烛火燃了,便立于旁静静等待。
这是自相识以来,薛煊第二次见周澄用道术,也是第一次在清醒意识下全程见道术运用。他已经得知并确认了周澄天师弟子的身份,已经得见并确认了周澄属实在道术上有不世出的天赋。
可静待片刻,并未见杨继圣魂魄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