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正忙于晾晒的几人未曾注意此处对话。
一眼望去,偌大晾晒台上一卷卷册子搭在铁棍上,黄|色封皮如同麦浪般在日光下微微摆动。
薛煊向曹全点头,回了库房。库房木板下沙子滑动,随着薛煊脚步声发出吱吱的轻微声响。
周澄仍在全神贯注看一卷黄册,薛煊也不向她解释,将她手中黄册取了,合好端正摆回架阁上,环顾四周高大的架阁,低声道:“同我出去罢。”
明明往日要查验到天黑压压的瞧不见才罢休,今日这早晚便要走了。而且往日薛煊与她各看各的,只在离库时问问有无所得,今日竟还将黄册抽走了。
周澄不明其意,不过她顺之自然。
她同薛煊一道出了玄武湖外墙,这时在黄册库沾染的辛辣香气方才被吹淡了。
薛煊道:“附近走走。”
官员也是人,也需要衣食住行。如若薪水俸禄艰难,便要想想办法。在职权内想想办法,也是办法的一种。虽然这办法算不上光明正大,却屡见不鲜。黄册库没有职权,那么靠山吃山,靠湖吃湖呢?
沿着玄武湖外墙,薛煊静默不言,只是专注的看。周澄不解其意,不过仍旧同他一道看去。
玄武湖外墙修筑之处数年前亦是湖水,此处同黄册库一样,也是填湖而来。因而此处田地的土是回填的,是深挖黄册库时挖出的湖泥。此处田地格外肥沃,称得上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