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家大人讲的是,“黄册,一国之根本,兹事体大,虽固清贫,虽于仕途无补,我愿守之,鞠躬尽瘁,夕死无憾”。虽然短时间分不清是薛煊揶揄还是尊重,但是他带圣上旨意前来,可见是更按规矩办事的。

杨继圣接了圣旨,请了薛煊上船。他三人本是外出采购下月米面的,现下也不好再外出。众人跟随薛煊一同过湖,登了黄册库码头,到了黄册库库房前一片开阔所在。

黄册库没有待客的厅,素日里杨继圣等人要么忙于黄册库事务,要么晚间安歇在自己值房。因此薛煊上了码头,竟然也没人向他奉茶。

晚秋已然冷了,曹全却擦擦汗,望了望背脊挺直的杨大人,又望了望同样一言不发的薛大人,陪着小心开口道:“薛大人,黄册库禁火,厨房在主库西南角,远远有段距离。我这便划船过去,为大人取茶水来。”

说罢转身便走,滕安也同样离开,去请黄册库其他四人来见。

薛煊制止,道:“不必。来此为调阅黄册卷,一应招待全免。白日过湖,晚间离湖。其余事项,不需麻烦。”

曹全道:“这……”他没有办法,同滕安一道望向杨继圣。

湖上微微秋风,杨继圣官袍微动。他泰然自若拱手道:“既如此,薛大人请便。”

眼看的薛煊同周澄真的自便了,曹全道:“这可行吗?”

滕安也同样怀疑,低声道:“传说薛煊无事还要挑出事来,是个极难伺候的主。这般怠慢,是否不妥?”

杨继圣负手不语,望着薛煊背影,不知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