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她的后面走出了宫殿,火辣辣的太阳照在了我的头顶,我的腿越来越难以迈前,身体像烟一样的一丝一丝抽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宫殿中钟义趟过的地方,殷红的地毯像一只张开大口的血魔向我猛然扑来,我闭上眼睛,回想起以前的钟义:那个玩世不恭、自信随意的钟义,那个低头抚琴、寡言少语的钟义,那个镇定自若、腰佩宝剑的钟义,那个腾空飞起、英勇帅气的钟义,那个大声吼我、温柔霸道的钟义,那个被我打过、忧伤落寞的钟义……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在我的脑海中晃过,相互交织、错综复杂,最后在火热的太阳的照射下化成一滩鲜红的液体,顺着我的心向下淌。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早上的天气依旧的秋高气爽,冷冷的阳光斜射进来。

我用手遮住眼睛,好长一段时间才适应屋中的明亮的光线。

床沿边坐着一个身着黄袍,尊贵骄傲的男人,他的眉宇间透着霸道和刚气。四周站着几十个衣着精致的男男女女以及七八个提着药箱、一脸诚恐的布衣老头。

我挣扎着坐起身来,面前的男子立马起身扶我,动作轻柔。

他说“渴了吗?要不要喝点水?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摇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问他“这是什么地方?”

男子脸色立变,看了我许久,然后大声叫道“太医!”

提着药箱的老头慌忙低着头跑了过来,抬起我的手开始诊脉。

他握了好久,脸上的皱纹一颤一颤,像是在深思,又像是在惊讶。

旁边的男子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有没有结果,王后到底怎么了?”

老头拿开放在我手上的手,低下头颤抖的对男子说“王后……王后恐怕是受了刺激而伤了大脑,导致失忆”

男子面容凝重的问他,“能不能治愈?”

老头摇摇头,为难的说“小人也不敢下定论,只可先开几副药让娘娘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