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弹奏吗?”我继续问。

钟义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他,他没有答我,说“我们回去吧,天黑了”

然后我们一起下山回宫,走到我寝宫的时候,钟义突然说“如果你想试试,我愿意帮你,只要你喜欢”

我对他笑笑,然后转身回寝宫,再然后眼皮便一直跳动。

其实在这件事上,我不是没有考虑清楚的,我知道危险,所以我不会让钟义断然去冒这个险,我自信的认为我可以保护的了他,就算被罚我依旧可以向王求情,那时我已经正式是王后了,而且他很快就会是越文的夫婿,王不看生面也看薄面。

再者,若是成功,钟义便是一代忠臣,他和越文的亲事也就更容易被世人所认可。在夏朝,一个乐师的身份是很低贱的,如同歌女,即使再受赏识,也无法与贵族对等,钟义口中不说,心中怕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如果我成功了也可以趁机为钟义讨个一官半职,大家便也无话可说,这样也算是我送他两夫妻的一点小礼物吧。

两天后是封后大典,大典之后便是钟义的亲事,两件大事加起来,宫中变的热闹非凡。

王醒过来了,他一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睡了那么久,太医只是告诉他小心身体,不要喝太多酒。

凝脂以及她父亲的事情处理的相当简单,一个是畏罪自杀,一个是伤心过度,草草安葬之后便告一段落。宫中有太多的斗争和是非,这件事很快就被人们淡忘了,人们最关心的永远都是未来的事,而过去的便成了旧闻和历史。

遗忘是有时一种解药有时也是一种剧毒。

今天一天我没有见到钟义,小翠说他一直在陪着越文,这样我也倒宽慰很多,毕竟他们就快要成亲了。我试着调整心情,去面对好不容易得到的后位,可心中总是不时的闪出一丝不安和烦躁,每每睡着时总梦见钟义坐在我身边看着我,但睁开眼睛又什么都没有。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在盛装打扮之后被花车载到大殿。

王高高在上,一袭黄袍,英姿焕发。

他牵我往殿上走去,殷红的地毯在我们脚下蔓延,四周的臣子在我们周围低头跪拜,侍女托起我的裙摆,王满意的微笑,我虚伪的应承,这种宏大的场面竟然让我感觉到愈发的不安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