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背井离乡,走头无路的时候想过;后来定居鹭岭,饱受欺凌的时候也想过;再后来,在罗生塔内连珩牵着她的手,说要她这一生一世即为永生永世的时候,几乎是迫切地希望过。
可近日云巅雪山上不断有人中咒,她每救下一人,功德灯内的光芒便亮一分,她看着功德灯内的越来越多光芒,却仿佛看见了这千年来不断发生在世间的苦难。
云棠再看向功德灯,竟觉得有些晃眼,她叹道:“昨天我听雪狼王提起当年巫族灭族的原因,才得知巫族当年那场灭族的惨剧只是风无渡飞升上神时需要渡过的劫数。巫族全族罹难,族长风无渡一人飞升,听着怪讽刺的。”
司徒澈依旧拄在功德灯上,他抬眸看向云棠,冷金色的眼眸中藏在令人琢磨不透的神色,他淡淡问:“那你呢?如果你是风无渡,你如何选?”
“我宁可不要这神位。”云棠说完又笑了笑,“不过风无渡飞升前肯定也不会知晓巫族的灭亡只是他飞升必经的劫难,若是他知道,估计也不会用巫族全族人的性命换自己的上神之位。”
云棠拽出司徒澈拄在手肘下的功德灯,起身道:“走吧,我送送你。”
司徒澈撇嘴:“才说几句就要赶客?”
云棠停下脚步,回身打量司徒澈几眼,犹豫片刻,问道:“上次我问你和妖神的关系,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是不着急走,不如讲讲这事?”
司徒澈抱臂再次坐回到书案上,扬眉道:“告诉你了啊,没有关系。”
云棠斜睨着他,几乎挑明道:“没有关系,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司徒澈笑了笑:“她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我们只见过一面,一面之后,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