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初判决的人是皇上,你有什么不平,只管向皇上说去,来我这里闹事也解决不了什么。”

张黎的语气还是那样不

急不缓:“皇上承上天旨意,下御万民,所有人都是皇上的子民,包括杨家人。只杀杨宜修,是皇上的恩德,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是说,要杨家所有人抄家杀头,连带着老夫一同将人头奉上,你才肯善罢

甘休?”

不愧是坐在首辅之位十多年的人,张黎一发话,将余泰清发难的理由变成了一己私仇,连打带消,堵死了余泰清的话头。

余泰清面色一凛:“张首辅,今日我只谈你私用贡品的事!”

“那就更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你不满意,就去禀告皇上,让皇上来定夺!”张黎这样苍老了,竟然流露出一股罕见的杀伐之气,厉声喝道,“这里是我张家的地盘,现在是我张黎的寿诞,不允许任何人在此闹事

!”

余泰清脸色铁青,冷冷道:“可见这饭也不是老夫能吃上的了,诸位慢用!”

说罢,便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许多人一阵心惊肉跳,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即刻面圣去了。

张黎同样冷冷道:“不必理会,他要告便告去,老夫问心无愧,会怕他?”

又抬头瞪了一眼户部众人:“还不坐下?”

方才站起来的户部官员都尴尬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一时间面面相觑。

顾明州当先一笑:“诸位大人吃好喝好,下官家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张黎眼中闪出慑人的火花。

此时其他人也不好再坐了,趁着

气氛纷纷告辞,席上立马空出来一块。

萧豫端起酒杯,笑着缓和气氛:“来来来,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扫兴,大人们赏个脸,跟我喝一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