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

人,顾明州定然会猜测对方是为了拉拢人心,可余泰清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样的威信,又是什么样的秉性,根本不会屑于做虚与委蛇的事。

他是看重自己。

“首辅大人找我,是想让我去工部

。”顾明州忽然开口。

余泰清眼皮一抖。

早知道张黎要动手脚,想不到动作这么快!

“阁老放心,下官并无效忠首辅大人的意思,”犹豫一下,顾明州又加了句,“下官只做

想做的事,和该做的事。”

言外之意,他虽然不会跑去帮张黎,但也绝不会成为清流党的一部分。

分党派、争权利这种事,视野太窄,格局太小,顾明州看不上。

然而这话落

在余泰清耳朵里,却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他这是公平正直、襟怀坦白啊。

一个人行事,不以金银为目的,不以贪欲为渴望,而是以信念为准则,那么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所迟疑。

就像徽州桐木案,他支持与不支持,顾明州都会坚定不移地审下去。

若要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除了这样的人,又有谁能够担起大任?

这样的可造之材,他也好些年没看见了。

余泰清心里有了些许感悟,看着顾明州的眼神就与从前不同了。就连顾明州当初在朝堂上顶撞他的事情,此时再想起来,也不是沽名钓誉,而是直言不讳了。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