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师徒俩还有许多话要聊,不如就坐在一块儿吧。”张黎随口道。

这一下,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了。

官场应酬,座次都是有讲究的,官位高的、受重用的,位次便在前

,以顾明州的官职,别说是末流了,就是今日的晚宴他也没资格参与。

萧豫就坐在张黎的右手边,属于尊位,顾明州坐在他身边,岂不是压了众人一头?

就连顾明州都是一愣,不知这老头子葫

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着寒暄推脱了几句,几位官员笑着拍张黎的马屁,场面一时热闹起来。

顾明州在萧豫身边坐下,便听得萧豫压低了声音恨恨道:“你今日竟然还敢过来!”

顾明州勾唇:“老师此话从何而来?学生哪敢推拒首辅大人的请?”

“你要真没胆子,至于将事情闹得这么大?”萧豫咬牙切齿,“别以为得罪了首辅大人还能轻飘飘的过去,待会儿被收拾了,我可不帮你,

自己机灵点!”

顾明州略一皱眉,就听上首的张黎缓缓开了口。

“顾大人,听说徽州桐木案是你查的?”

来了。

顾明州毫不畏惧地抬起头,对上张黎的眼睛

:“正是在下。”

“你就没想过,那杨宜修是老夫的外戚,而老夫,正是大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么?”

张黎眯起眼,苍老的眼睛竟投射出一种慑人的光芒,令人无法逼视!

“想过,”顾明州说,“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他仿佛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话,眼神毫无躲闪。

萧豫都快气死了,怎么能蠢成这样?他刚刚不是暗示过,首辅大人要发难么?顾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