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故意咳了一声,语气毫不友善:“郑大人,你可千万小心,这厮兴趣非比寻常呢。”
顾明州没空搭理他,紧盯郑自明。后者合上卷宗,理好衣裳,起身与他平视:“走吧。”
两人走到僻静处,顾明州忽而弯腰躬身,向他行了个满满的鞠躬礼。
“要我做什么,说吧。”
郑自明被他叫出来之前,便已经预料到顾明州必然有事相求。恐怕所托不小,否则这般傲气的人怎么会低头求他?
顾明州先将前因后果与他说了,又道:“我知道郑家在宫中也有人脉,只求大人出手相助。”
“这等死罪,你有什么办法?”
“今日中秋宴,便是最佳机会,我已设好计谋,只欠郑大人这股东风了。”
郑自明听他如此这般地说了一番,不由得吃惊于顾明州对朝中形势的了解,当真是个聪明绝顶的人物。
“若我不答应呢,”郑自明定定地看着他,“你既这般通透,又何必硬出头,惹来一身腥?我为何要帮你,沾染麻烦?”
“为了郑家,”顾明州语气柔和,吐出来的却字字都是威胁,“扬州世家不少,想将郑家拉下马的比比皆是,不巧我在梳理徽州桐木案的时候,也发现了郑家的身影只要郑大人答应帮我,我便替你将其中痕迹抹去,如何?”
郑自明微微眯起眼,对顾明州的看法终于改变了。
他何止是聪明绝顶,把握形势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只看他这番话,显然早已把握住了郑自明的软肋,也早就预想过他的反应。
这样的人会不知道锋芒毕现的后果?会不明白官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