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曾经意气风发,一起努力走向最向往的军部。
这几年她一直跟在云支身边,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云支是她仅剩的和过去之间的联系,她害怕如果她和云支也因为毕业而生疏然后陌路的话,那么,那段意气风发的过往也将成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云支放下酒杯,玻璃与桌面相撞出清脆的声音,她说:“听说老师要推荐你进远征军,被你拒绝了。”她顿了一下,神色认真,“衣酒,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没必要陪我耗在这里,你去军——”
鹿衣酒摇摇头:“过不去的。”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喃喃自语:“云支,过不去的。”
鹿衣酒眼睛弥漫上一层血色。
五年前,她去了一个要塞实训,她是军医,平时的训练任务比指挥系和机甲系要轻得多,在要塞里非常请闲,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帮同学们配一点缓解肌肉劳累的治疗液。
她以为那次实训也要无聊地度过,但有一天,要塞忽然接到一颗垃圾星穿来的求救星号,说星球上有不知名的疫病在蔓延。
治病救人,这是医生的职责,鹿衣酒准备好了前去救援,但在临行前却被告知行动取消,原因是垃圾星上反正是一群贱民,死了也就死了,犯不着要塞和帝大的精英们拿命去冒险。
当时的指挥官是内阁首相的儿子,他在要塞名为历练实为混军功,因为他的身份,要塞原本的上校指挥都不敢得罪他,只能任他接替自己指挥的位置,看他下令用无差别攻击炸毁了整颗垃圾星。
事后,因为阻止疫病扩散有功,这位内阁首相的儿子还获得了奖章。
五年了,鹿衣酒只要一想起那一整颗星球的生命,她就会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这也让她认清了现实。
后来又因为云支的事,她彻底放弃了军部。
鹿衣酒招手让服务员换了度数高的烈酒来,一杯下去,她脸上升起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