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然扶住了一旁的柱子,一手按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急促地呼吸着。
他浑身打着颤,就连牙齿都散着寒气,他眨了眨过于干涩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可按照正常推断,他家的事多少与将军府有所关联。
他根本不愿深想。
但如若是真的,一切都过太可怖。
一开始的接近是为了观察他现状有多悲惨,假意赎身是为了让他感激涕零,送到府上是为了更好地监视控制,用甜言蜜语和温柔的动作包裹着尖锐的真相,隐藏赤裸的事实。
若不是他阴差阳错间恢复了记忆,又怎么会有知道过往的可能?
只怕一不小心就会动心动情,万劫不复。
在怪圈里兜兜转转,度过自己可笑的一生。
是了,哪怕自己被推下水,有性命之忧,将军也只不过罚那两人关关禁闭而已,哪里会因为自己舍得赶走其他人。
自己在他心里,哪有看起来那样重要。
可怜他险些都要被感动了。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他席然不是安于现状之人,他比谁都懂得自己的胜负欲。
幸好在南馆这三年,教会了他看清一切,不会再轻易动心,如果常珩一开始就想着玩弄他的感情,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席然,哪怕跌落尘埃,也不会将自己托付于任何人。
席然收拾好了自己,回了府,看上去跟早上刚离开时并无不同,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内心已经天翻地覆。
下午,他一如往常,对着窗台看书,眼前的字却入不了他的脑。
忽然,他感觉眼前光线一暗,抬起头,发现常珩正站在窗外看着他,光逆转着打在他的背影上,一时看不清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