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蓝下意识伸手要去拿,给桃李躲了过去,反手直接挂在他头上。
那铃铛是花的形状,青蓝惊得后退时,便从发间盈盈传来脆生生的响动来。
桃李轻声道:“青蓝,你还是想要个儿子的,是不是?大奶奶赏你个求子铃,祝你得偿所愿。”
青蓝又晃了晃脑袋。他认真地想了想。
“青蓝其实不想,大奶奶。”
他一字一句道:“大奶奶,生孩子好疼的。”
桃李开起玩笑:“那给大奶奶生的话,也怕疼吗?”
“怕。”青蓝说,“可是凡事都要取舍,好的总不能给一人占尽。要是是为了大奶奶,疼对于青蓝来说,便不是最首要的事情了。只是大奶奶,我这回身子亏得狠了,大夫说我大约这些时日都不得再怀——”
“你在想些什么呢。”桃李听他越说越长,越说越认真,禁不住好气又好笑,打断了他。
“我哪有这个意思。现下我和你都在秦府,你就想些这样的荒唐事,是想给秦泷堆个捅破天去的绿帽儿去么!——往后再说。”
街头卖小吃食的人不少,热气烘烘的,咸的甜的酸的辣的,全交织在一块儿,勾得人心里痒痒地发馋。青蓝出来的时候其实吃了早点,但是病后身子亏了,气血上不来,有时候会贪食。他也只不过往东角那边看了一眼,翠籽儿惯有眼色,就招呼着老人家把米糕包进油纸袋里,拿回来递给青蓝。
青蓝道了谢,低头咬着米糕的边角撕下一块。米糕是发起来的,里头有不少空隙,所以并不实在,咬在唇齿间,立马就化了,变作一团软而甜的热气。他把纸包递给桃李:“大奶奶也尝一口。”
桃李的口味向来甜咸不忌,尝了也喜欢,道:“好吃。翠籽儿找那爷爷,再包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