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伤在身,不便出门。”
“但也应该听闻,大王去往姑苏台之事。”
周琰沉吟了片刻:“今年打仗回来已过了秋天,大王最喜欢秋猎,想必也想在姑苏台多待一阵子。”
“秋猎,是啊。“伍叙笑了起来,那笑声有一些凄凉。
“出征前大王曾被一名叫做公孙圣的占卜之人陷害。”伍叙沉沉地叹息,“大王对此心怀芥蒂。前一日酒醉于姑苏台上,只因立于四角的卫士,身着黑衣,便误将四人认作先王的幻影,一怒之下杀了。”
“什么?”周琰惊了一下。
“大人可知四人是如何死的?”伍叙抬眼望向惨白的天空,他冷峭的语气,让周身附上一层白霜,“大王喜好狩猎,于是便将四人扔入山中,让他们奔逃,自己则带上弓箭追逐猎杀。”
“两人中箭而亡,一人跌落山崖,还有一人遇上豺狼,丧命于野兽腹中。但大王还嫌不够,在山中点起野火焚烧了他们的尸身,最后将骨灰散入山中。”
周琰低头,沉默不语。
伍叙大人见他不说话,放声大笑,那笑声把周围的空气震碎,无声地落在地上。
“我已经老了,耳目不聪,恐怕对大王再没有什么益处。”伍叙眼中的寒光渐渐黯淡,“百越是威胁大王的心腹之疾,恐怕也无能为大王除去。”
“伍大人真的还想伐越吗?”周琰轻声叹息,“前次征伐,七万人马死伤过半,仅剩三万左右,百姓之费,国家之出,不是小数目。”
“即便如此,老臣也不敢不尽忠直言。”
伍叙顿了顿,说道:“我稍后便前往姑苏台,再次劝谏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