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守卫听见一声尖锐的刺穿声,吓得集体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从刚才就目瞪口呆,拦在凫休面前看着周琰。当他们看到周琰抱住了柳韫的那一刻,他们感到茫然无措;然后柳韫又捅了周琰一刀,他们彻底傻了,完全搞不懂现在这个形势走向。
周琰居然没有放开,他好像对痛觉毫不在意,他牢牢抱紧了柳韫,伸手环抱着覆在了柳韫脖子上的伤口上。
“疼不疼?”周琰在他耳边轻轻地问。
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身体紧贴着身体,柳韫感觉得到周琰腹部的血一下子喷出来,浸湿了他的手、衣服,层层渗透进来。
“不要受伤,我爱你。”
柳韫那一瞬间感到无边的愤怒,手上的利爪狠狠往更深的皮肤内刺入,周琰的血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依旧没有放开他。
为什么?柳韫的手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明明成功了,但他为什么这样难过。
到底是因为周琰是个没脑子的笨蛋,还是因为自己,在某个电光火石的瞬间——觉得输了。
他此时此刻,到底是想杀了周琰,还是让他清醒一点?
柳韫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他的头颅在下一刻直接掉了下去,周琰在柳韫挣扎的一瞬间,抓着剑柄往他脖子上用力一划,那颗头颅精准无误地被横切下来,滚落在地。周琰一剑扎下去,没有任何犹豫狠狠捅了个对穿。
柳韫的头颅在脱离身体的顷刻之间爆炸,那一刻大殿之内安静地如同深夜,那层叠的喊叫声从一张嘴中传出,发出千万人齐呼的惨叫,叫声震彻屋内,让所有人眼前一黑。
周琰想起很久以前的夏夜,那些躲在树洞中的蝉鸣叫起来,也是这样疯狂地叫着,在人心中引起巨大的回音。他伸手抹去脸上飞溅的血迹,心想原来人的叫声和蝉声一样空洞、一样绝望,原来痛苦在抵达绝望的边境时,在陷入永恒的沉默之前,都会变成这样惹人厌烦的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