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个……说不好。”
孙猛越想越迷糊,被自己绕晕了,最终黯然神伤,不禁掩面要哭。
“老孙啊。”薛竺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孙眷,他脸上笑意盈盈,眼里却无笑意,“你这个人呐,不厚道。”
孙眷哼了一声,不予置否。
“老夫许久未来,你这兵法琢磨得如何了?”
孙眷警惕地拒绝:“不劳惦记!”
“诶,老夫不敢不记挂在心上。”薛竺大人笑得如同风中摇晃的一支蜡烛,下巴上的肉都微微抖动起来,“不仅老夫惦记着,国君也惦记着你呐。当日老夫向大王提起你,对你的学识略陈一二,大王惊叹不已。”
孙眷屏息坐着,仍是冷面相对,但薛竺看到孙眷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上次大王就欲请你出山,你以要潜心修学为由拒绝,老夫便不敢多来打搅。只是大王始终惦记着先生,现如今若是先生修学得差不多了,老夫仍想向大王举荐先生,为我乾国效力。”
孙眷扬起下颚,薛竺看到他的腰身挺得更直了一些,并说:“我孙眷岂是待价而沽之辈!”
“先生当然不是待价而沽之辈,而是身怀玉壁之才。而如今大王何瑜一片雄心壮志,真乃是一代明君!先生何必抱璧向隅,栖身乡野,与我一同追随大王,内令三军成猛虎之势,扬我乾国之威,外使各国羡子之才学,闻君之美名,岂不美哉!”
薛竺挥舞着衣袖,语调慷慨激昂,他感情充沛的表演率先感动了两个小孩。王玉莲紧紧握着他的大铁锤,恨不得现在就去充军;孙猛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似乎看到了美好的前程。
薛竺断定孙眷已经动摇了一半,于是语速渐缓,摆出一副准备掏心窝子的架势。
“老孙呐,良机不可错失呀。大王正愁乾国无将兵之人才,这是你绝佳的机会。你不必担心国君会以对待周琰的方式待你,说句交底的话,大王可没把周琰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