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我眼中奔涌而出,无声而落。
在父帝母后飞化,失手手刃宵寒,目睹花容在我怀中飞化,之后的万余年后……
我终于放声痛哭,眼泪流的像六七月间的暴雨。
花界层层密林掩盖下,我瘫在地上,哭的像是没了爹娘的婴儿。
周遭灌木后,花界精灵被我吓得四散奔逃。
我望着枝叶之间,散碎的点点天光,心里突然想:这次,不会再有人来寻我了。数不清的生生世世中,如今的自己,倒像是不知从哪里拼凑而来,灵魂苍白空洞的木偶。
我哭声渐弱,泪流渐止。
树丛之中,有衣袍拂过草木,伴着轻轻的脚步声响,渐行渐近。
临到近前,一块绣着太极八卦的轻纱,从空中飘来,不偏不倚的轻轻覆在我的脸上。
有一道颇嫌弃的声音,居高临下的在我身侧响起:“堂堂仙界公主,哭得着实难看!”
闻言,我的眼泪又被勾出来,哭的更加大声,肝肠寸断。
另一侧,响起一声叹息,然后有一双温暖的手臂,轻轻将我连着纱一起轻轻抱起。
我把头埋在来人的怀里,哑着嗓子,哭的一抽一抽的哽咽道:“命阴,我的心好痛……痛的像是被人用钝刀子,一刀一刀生生剜下一般!”
命阴抱起我,脚步轻缓的慢行,生怕惊扰了我。
笨拙的柔声道:“丹凰不痛……一会我给你煮茶,盘阳给你做点心吃。我新学了做果茶,盘阳也研究出了新的百花糕。果茶配着百花糕,最是清甜绵软。”
命阴话音刚落,盘阳在身后接着道:“我的百花糕,可不是随随便便,做给眼泪鼻涕糊一脸的丑八怪吃的。”
我恢复了些气力,一把扯下覆在我面上的轻纱,擦干眼泪鼻涕,团成一团,用力向命阴身后的盘阳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