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人,正是白离与龙奕二人。
桌上紫砂壶一个,清茶两杯,二人对坐无言。
辗转百世,终于在这秘境之中,见到了唯一能助我脱困之人。
我心里,陡然升起一丝希冀,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显现。
只略略扫了他二人一眼,便垂了眼,转身到书架前,取了本《诗经》,在桌前坐了,翻阅起来。
将将看了半阙,就听院中想起清脆的裂盏之声。
传来白离淡淡的语声:“陛下请回,此事无需再言。”
龙奕道:“此次,乃是龙尊于十重天之上,首次开坛论道。离弟当真不去,聆听圣人言!”
“吾心归处,在此地。又何必去聆听圣人所言,动荡识海。”
言罢,响起一阵脚步声,向着我所处走来。
走了十几步后,脚步声又突然停下。
只听白离略带了丝敌意道:“陛下不要以为,所作所为可以瞒天过海,无人知晓。我不与你计较,并不代表我不知晓。”
一席话,话里有话,意味复杂。
白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至始至终,都只垂着头,目不斜视的看着书卷。
房门开启,接着一阵冷风,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寒梅香,飘至我身边。
白离柔了声,问道:“凰儿,在看什么?”
我闻言,合拢书,抬首莞尔一笑,一如辗转百世,如出一辙的温柔甜美道:“我在看《越人歌》。”
起身,柔若无骨的偎进白离怀里。
在白离看不到的角度,状似不经意的抬眸,看了仍旧坐在梅林中的龙奕一眼。
这一眼,我尽我所能,杂糅了企盼,无助与不舍……
与龙奕目光交汇之时,又无声移开。
一切只在顷刻,又似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