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海间,瞬间浮现出夏末和冬初,一箭封喉,满脸血迹的惨死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向我的马车望去的死不瞑目的画面。
我一手端着碗,一手扶着门栓,竭力抑制身上的颤栗。平静道:“事到如今,我已没有惧怕之物。”
言罢,我唰的拉开门,踏着夜色,向厨房那昏黄的灯光大步走去。
心有挂碍,便生惧怕。
心无挂碍,再无所惧。
到了厨房,把碗交给兰嫂清洗。
打了水,简单的洗漱了下,正准备催兰嫂也赶快回房间休息。
就见兰嫂,略显局促的似是有话要说。
我笑问道:“兰嫂可是有话要对我讲?”
“夫人,明日可是要告辞?”兰嫂些微失落道。
“嗯。我二人已在此叨扰多时,累得兰嫂和大山哥忙里忙外的照应。明日就应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二人就不再叨扰了。”我感激道。
“不叨扰,不叨扰。”兰嫂急忙摆手道。
“俺和相公在这里孤独惯了,夫人和夫人相公,在这荒山野岭的地界,既然被俺家那口子救了,就是缘分。俺就是有些舍不得夫人,说句僭越的,俺就当夫人像俺自家亲妹子一样!才相处短短一日,夫人就要告辞了!俺颇有些不舍!”
说完,又觉得自己又啰嗦多言,不好意思的揪着衣襟,涩然道:“你看看俺,又开始啰嗦了!俺这就去取夫人和夫人相公的衣物过来,夫人且在这儿等等。”
望着兰嫂匆忙的身影,出了厨房的门,步履匆匆的赶到另一侧的茅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