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撒谎!”他说。
于是乌神的目光森然而悲哀了,他说:“我以为,你去学习这一年,都知道了呢。”
在学院里的种种得到证实:他的阳光般明媚、清风般和煦的父亲死于权斗,而这一切都是他的母亲一手造成的。或者说,是他带来的。如果他就那样被溺死在池中,羽族便不会与孤族决裂,也不会为了寻求庇护而加入裔族,更不会在权斗中失去自己的族长。如果,他未曾出生,多好。
那么她呢,她也会认为自己的出现是罪恶的么?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个有着同样阳光般金色长发的身影,这个人对他哭,对他笑,助他救他,伤他害他,似乎都只是时间彼端故事的投影,除了前进,别无他法可以解开这一道他看不懂的谜。
对了,唯有前行。复仇也好、守护也罢,他都不该呆在这里。
幻境破。子未倏然睁眼,眼前只剩一座空屋,摆设凌乱如战后。
“涟子?”他出声呼唤,只余回音在空荡荡的陋室中回响。风过,珠帘轻晃,漏进几缕阳光、几抹微尘,如同谁的告别。
从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人群中挤出来,柚子和渌水清点着今日的收获。
“鸡蛋,葱,青椒……”柚子出声点着,忽然停下脚步。
“渌水,这附近有什么东西吗?”柚子微微皱眉,低头问抱着一袋面包的女孩。
渌水耸耸肩:“你说妖怪?很多啊。没事的别在意。”
“可是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怪不舒服的。大概在……那个方向。”柚子说着,转向两点钟方向。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渌水吓了一跳:真的有,而且离她们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