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出十五岁生日的那个清晨,少女跌坐在地,向着少年的背影。品月记得,那天子未眼中闪过的一丝乱,原来是为了如此相似的此刻。品月笑了,她的身体在晨光中消失,只余一句回答:“我叫……品月……”
属于天空的浅蓝如水倒进酒杯般,溢入少年的眼眸,从此他的眼睛有了生命。
视野开始重叠。东方的霞光渐渐隐退,少年带笑的面容浮现。品月在自家出现,颈上的项链与子未的合成一个密闭正方体,待品月完全出现又啪地断开。
“你你你,凑这么近干嘛,还特意靠墙站,一回来就是壁咚的姿势。”品月抗议道。
子未笑答:“怕你摔,这么有意见,下次你一回来我就躺下。”
“欸?”品月忍不住脑补横着出现的画面,不禁涨红了脸。
子未向沙发走去,一面说:“正所谓前世恩仇,花精的事还未完。”
听他提起花精,品月不禁把过去与现实重叠,过去的那个橙色流苏子未和现世这个银色流苏子未,他们是同一个人吗,该如何对待他们?
“也是巧了,因你收了渌水才挖出这一串事……”子未继续讲着,品月却丝毫没有在听,只看着他出神,忽然说:“子未,我不知道你等了我这么久。”
子未的表情一瞬间凝固了,也只是一瞬间,他没听见似的继续说:“绮犯花的诅咒依然存在,岑渌城就是水神她哥转世之一。”
“什么?”这回品月的注意力被这消息成功吸引,“花瓣碎片无法感应本体的变化吗?”
子未沉吟片刻,把手搭在品月背后的沙发上,说:“在没有被你改变的历史流传中,绮犯花亡于夏朝,朝中宫妃王子争以绮犯花做衣服,加上绮犯花补种极难,它便渐渐地灭亡了。这么看来,衣服承载的诅咒只是情感的集中体现,而不含有气,因此不与本体相连的可能性是很大的。”